达昌硬撑着身子,心急火燎地打电话催问达明:喂,达明——



电话那端先是无人接听的声音,几次之后,终于在一片嘈杂声中听到达明断断续续的回话:啊——是大哥啊?这里信号不好,有什么指示?


达昌忍着怒气,尽量平缓的口气:你那边查的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达昌敷衍道:还没有啊,大哥,你知道的,这边几个供应商都是什么样的滑头,一听我们来查原料,早做了手脚,根本查不出什么啊——



达昌无奈地:那你尽快赶回公司吧,这边都乱成一锅粥了,不断有客户投诉,销售和生产都几乎停滞了。在这样下去,公司真的会撑不下去了。这个时候,你要帮着我分担一下啊。你知道,公司人多,真的信得过的,没有几个啊——



达明关切地:是吗,公司情况这么紧急吗?我还真没料到会到这个地步。原本我还打算在这里常驻几个月,好好查查这边的原料啊,你安排的任务,总该好好完成啊。再说,我已经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我相信顺藤摸瓜查下去,肯定能找出其中的端倪!



达昌听他这么一说,感到他是在敷衍搪塞,真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本想激将一下让他回来,转念一想,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他对这个线索也颇感兴趣,将信将疑。


过了一会,就道:那好吧,你那里再查查,有消息随时汇报吧。


达明立即应承道:好嘞,大哥,这点你放心!



晚上回到家,达昌叫子晏打电话再问问索菲亚。索菲亚这次很快接了电话,说自己正在想办法打通各路关节,不过已经有转机,不久子东就能保释出来。请伯父和子晏放心。达昌听后这才略感安慰。


其实那时候,索菲亚刚刚疲惫地回到家,一脸倦容。索菲亚母亲心疼地询问。



索菲亚躺在沙发上,揉揉酸胀的脚踝:妈,您放心吧。还的多谢您,要不是您四处周旋打点关系,哪能这么快打通羁押所的头头。没事了,过些天就能将子晏保释出来。



索菲亚母亲心里高兴,嘴里还假装不以为然地:什么?别感谢我。我是不想让你受牵连!他们家的这个破生意,原来说得有头有脸的,也不过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现在还摊上这倒霉事!


索菲亚撒娇地:妈!您就别数落了,我知道,您心里其实是挺心疼我们的,就是嘴上不饶人!是吧?


索菲亚母亲哼了一声,上了楼,一边嘱咐道:好好洗个澡,早点休息!别吵着我!



国内,达昌这几天为了应付客户、供应商和各方利益代表,焦头烂额,如坐针毡。他把一辈子没有表现出来的低姿态和好脾气发挥到了极致,还是无济于事、捉襟见肘。这一天,打算和一个原料商说好话,恳求他宽限几天借款的日期,却一开口就遭到这位原料商严词拒绝和恶语相向,他警告达昌,如三天内不把欠款打来,将向法院起诉,绝无商量。达昌再一次感到颜面尽失、身心疲惫。



夜里,达昌在书房苦思冥想,毫无头绪,只好和一直不成器的子晏商量对策。他还能找谁呢?身边除了陈妈,就只有子晏了。陈妈毕竟只是他们家的保姆,是个下人,虽然他心里从来没有这么看她,但是,在这个家里,其他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甚至对她一直抱有一种怀疑和敌意。达昌明白,这一切的渊源都在他身上,为了这个家,为了尊严,为了名誉,也为了陈妈,他都要和她保持一种距离。



尤其在子晏面前,达昌不能流露出对陈妈稍微一丝的偏袒和亲昵。所以,这次出事后,达明远在云南查访,子东身在异国的看守所,达昌只能找子晏商量了。



子晏虽则是浪漫诗人和纨绔子弟的天性,在这个关口,也日渐成熟。听了父亲的询问,他想了想,建议还是向索菲亚家里求援,毕竟子东现在是索菲亚的丈夫,而事情也是在巴黎发生的。达昌想想也只能如此,于是再一次放下面子,打电话向索菲亚家里求援周转资金。



索菲亚母亲一听这个意思,当即生硬地回答:亲家,这个事情,怎么说呢?看在索菲亚的面子上,我们家为救子东出来已经花费不少了,还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结果,我们只能承担这么多了。至于你们家里生意遇到的困难和变故,请你们自想办法吧。



达昌感觉道一阵屈辱,但想想她的话也言之有理,放下电话,推开子晏的扶持,摇摇晃晃,回屋躺下。这一夜思想向后,辗转反侧,焦虑失眠。第二天就病倒了,高烧,胡话连篇。子晏不知情,回到公司硬撑局面,家里只有陈妈在家照顾、伺候。


达昌睁开眼见是陈妈在床前端茶递水,屋内并无旁人,老泪纵横,感激地:美琴,这些年,委屈你了。


陈妈眼中带泪,却笑道:没什么,达昌,一辈子能这么照顾你,我很知足。就算是赎罪吧。


达昌摇头:要说赎罪,也该是我赎罪,为什么要让你这么命苦呢?是我害了你,也害了淑芬啊——


陈妈慌忙看看四周,用手帕擦了擦达昌的嘴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达昌明白,慢慢躺下了。



静养了几日,达昌算是恢复了些元气,挣扎着又去上班。谁知一到公司,还没有在办公室座位上坐稳,子晏就送来一封信,达昌一看是法院传票,那个老板真的将他们卓姿集团和他本人告上了法庭,他一阵头痛。


不一会儿,电话叮铃铃想起,他预感到什么,接起电话:喂——


一个陌生人的声音:喂,骆老头!哈哈哈,听说你们公司快要倒闭了?你罪有应得,你现世现报!你也有今天!


达昌:你!你是谁?



陌生人:你管不着!你给老子听好了,这次是你的死期到了!你想想你做过的罪孽!黑白两道我们都买通了,这次不搞到你倾家荡产,我们决不罢休!你准备去死吧!


达昌急火攻心,一下子精神崩溃,一口血吐出来,晕了过去。


子晏摇着父亲,见他已经不省人事,忙喊:来人!来人!快把董事长送医院!



夜,医院抢救室。子晏一直焦急地等在门外,水珠听到消息后也第一时间赶来,陪着子晏在走廊上坐了一宿。凌晨,医生告知,达昌虽脱离生命危险,但已经半身不遂。子晏、水珠茫然失措、伤心不已。


后来这几天,白天都是陈妈在身边陪护;晚上,子晏来接替陈妈。这一天,子琳也听到消息,来病房看望达昌。



此时,达昌见到好久不见的女儿子琳,格外高兴,见病房里别无旁人,强撑起身体,悄悄地对她和子晏说:你们过来,爸有些事情,想告诉你们。



子琳和子琳围拢来,达昌摩挲着子晏和子琳的手,感叹道:子晏,子琳,爸老了,也瘫痪了,不中用了,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们撑起来了。子东远在巴黎,而且生死未卜,虽然我以前对他寄予厚望,现在看来也远水解不了近渴。子晏,你是长子,其实我对你是最看重的,你也别怪我以前好像偏袒你二弟,你们两个今后一定要互相扶持,知道吗?还有子琳,你是最让我不省心的喽,以后爸要是不在身边了,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啊!


子琳动情地:爸!您别这么说啊!您现在不是好好地在这吗?我以后一定听您的话,好好孝敬您!


子晏也背过身,擦擦泪。


达昌埋怨道:都别哭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跟你们交待,你们过来——


达昌压低声音:关于林水珠的身份——


子晏和子琳听完,都露出张口结舌的惊讶的表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达昌嘱咐道:这事情你们千万要保密,不到万不得已不得说出去。关于我们家香水祖传秘方,也只有水珠清楚,以后万一遇到麻烦和不测,多和水珠商量,听到了吗?还有陈妈,你们不要太刁难她了,她——


子晏打断他:爸,陈妈的事以后再说吧。还有,您就不能直接把秘方告诉我们吗?我们可是您亲身的儿子和女儿啊!



达昌沉思一刻,道:有机会我会告诉你们的,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今天只是要让你们知道,林水珠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人,她将是你们永远的盟友。



公司里,宇轩得知达昌瘫痪的消息后,暗暗高兴。他的野心,慢慢在公司里人尽皆知了,他也不再掩饰了,他觉得自己等待多年的机会终于来临。



过了数日,达明的病情渐渐稳定,陈妈正守护旁边看着他在打点滴。不巧,达明风尘仆仆赶回来,达明一把拉住达昌的手,埋怨自己回来迟了,没有尽心尽力照顾大哥,说着呜呜咽咽地哽咽起来。


陈妈问候了达明,接着伺候达昌服下一粒药丸,然后知趣地走开,说是去问问办理出院的手续。


主治医生前来查房,看看点滴药水情况,嘱咐几句就出去了。


达昌接着询问达明那边打听到的情况,达明如实汇报。


一会儿,突然,达明急急跑出病房,满脸通红地朝门外大喊:医生,医生!我大哥,他快不行了!


医生们一听赶来,急忙检查一下,立即把达昌推到抢救室抢救。陈妈问询也匆匆赶来,和达明一起焦急地等待。


但是,几个小时之后,医生木然地宣布,达昌彻底脑死亡,成了一个安静长眠的植物人。


陈妈一听,双膝一软,摔倒在地,达昌扶起她来,拨通了子晏的手机号。


子晏、子琳、水珠,悲戚地接受了这个残酷地现实,脑中的疑虑和不解却久久挥之不去。


云阅书院PC和WAP站仅提供试读章节
关注云阅书院微信公众号: yysycn
发送书号或书名获取本书
《最高机密:香水秘方》微信云阅书城书号:69639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