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卫 第2章 酒酣之际,言论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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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刚刚看出了两位的器宇不凡,只不过与二位初识,有些事情不好唐突地说起。”老人似乎有一些犹豫,端着手中的酒杯,不饮不动。“并不是因为你们既习文又习武,所以身上散发出异于普通人人的气质,而是关乎世人所说的“玄学”。不知二位是否感兴趣?”

“老伯但说无妨,我们洗耳恭听。”碧染放下了手中的空酒杯,挺直了腰背,递给小青一个眼神。

“老伯,您请讲。”领会了碧染的意思后,小青也端坐起来,认真的样子更是增加了她的神韵。

“好,那老夫就与二位聊一聊。对于老夫接下来的话,二位不必刻意深思,当作闲聊时的玩笑话便是了。我在家闲坐时,常常翻看占星的古书,对天上星辰非常感兴趣,也特意收集过一些相关书籍进行了研究。曾有机会与一些江湖术士讨论过这些问题,有时入夜难眠还对此进行过思考,兴致起来时也常常在院子里仰头静坐,所以在这方面有一些小小的收获。在我看来,每个人身上都会散发出气,形成气场。我这里说的气和气场都是看不到摸不着,只能感受。因为受到年龄、身体强弱、是否得病等因素的影响,每个人的气场都不尽相同,而当人们遇到不同的人时,气场也会发生相应的变化,比如一个人遇到了比他更强的人时,这个人的气场就会变弱,主动或被动地做出让步,如若违逆,便会受伤。”

“宋伯,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您说的气其实就是相当于我们平时说的:‘傻子冒傻气,神仙有仙气’。”小青趁宋伯停顿时,俏皮地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看着碧染和小青并没有表现出感觉宋伯说的话难以理解的样子,宋伯开始把话题引到这两个人身上:“对,很通俗。那你俩想不想知道你俩身上是什么气?”

“我知道,小青身上带的是稚气,傻里傻气,稚气未脱。哈哈哈哈。”一有嘲讽小青的机会,碧染肯定不会放过。

“那你就是自带臭气,长的看似文质彬彬,脚那么臭,还有还有,奶气,奶里奶气,有时候一点都不像个大男人,跟我义父相比简直云泥之别。”一向以“高傲、暴烈”著称的安阳王义女—小青被挖苦以后,自然是不能忍。

小青因为幼年丧失双亲,小时候她总受到同龄人的欺负,时间稍长一些,便变得脾气暴烈,被人欺负后一定要拳脚相加打回去,渐渐地“战斗力”碾压周围的同龄人,也就不再受欺负了。虽然没有父母从小教育,但是她却在爷爷生前的时候受到祖辈潜移默化的影响,是非分明,敢作敢当。有人说,安阳王看上的正是小青练武的身板和正直的品行,所以才将她收为义女加以培养,希望她将来或能秉持正义行走江湖,或能成为花木兰一样的女英雄驰骋疆场。

“哈哈哈哈,你们两个啊,拌嘴的功夫不分上下。”宋伯捋着胡须大笑起来。

小青又接着说:“老伯,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而且,我可是要像慧文姐姐学习,做一个成熟稳重、端庄贤淑的女孩子的。我一点都不傻,也不是小孩子了。老伯,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嘛。”

“你都这么说了,那老伯还能说不对吗?”碧染故意挑衅小青,让她生气。

“哎,小青姑娘说得对,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人家也还在学嘛。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让着点人家小姑娘,身为护花使者,你得护花,不能掐花啊。”宋伯说完后,小青开心地笑了,对碧染摆了个鬼脸。

“咦,宋伯拉偏架,我不说了。小青你也别说了,宋伯刚开始讲,就被咱俩打断了。宋伯,您接着讲吧,我俩不闹了。”碧染感觉挺不好意思的,而且他越来越发现面前这位老人家似乎不是一般人。

“好,那我就接着讲了。你们都知道北斗七星吧?”

碧染和小青不约而同地点点头,齐声道:“知道。”

宋伯又接着问:“那你们知道北极星吗?”

这时,小青摇了摇头,碧染迟疑了一下后回答到:“知道。北斗七星像个大勺子,北极星就在勺子沿那个方向。不过离得不近。但是很亮,很容易就能发现。”

“但是你这样描述,我肯定发现不了。”小青抓住机会正准备反讽,但是被老伯用话语巧妙阻止了。

“碧染说的也算对。从北斗七星的斗的前沿向远处看,大概是勺子前沿的两颗星之间距离的五倍远处,有一颗比较亮的星星,就是北斗星。北斗星永远都在北边,所以还是比较好找的。为什么要说北斗七星和北极星呢?就像人的周围会有气一样,星星也有气,在普通人眼中就是晚上看到的星光。”

“您是说,您能看到天上星星的气?”小青吃惊地问。

“不完全对,我和普通人也只能看到星光,至于星星周围散出来的气,我可以从星光中感觉到。但是不同的是,我看到的星光是有不同颜色的。其实人的气也有颜色。我之所以见到你俩后比较吃惊,是因为我发现你们两个人身上气的颜色和北斗七星中的两颗星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说到这儿,宋伯竟然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了。

“颜色一样是因为两者之间存在着什么关系吗?”小青情不自禁地问。

“当然有了。再给你俩讲个故事你俩就明白了。以前人们认为北方的天空象征着王权,北斗七星居于中央便被认为是皇宫,位于正中的北极星便被指为皇帝。相传,道教尊奉北斗七星对应的七位星神——北斗七星君,七颗星分别叫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后来书中又记了另外七个名字: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所以人们把七位星君分别称为贪狼星君、巨门星君、禄存星君、文曲星君、廉贞星君、武曲星君、破军星君。古书中写到,自然界天地的运转、四时的变化、五行的分布,以及人间世事的否泰都由北斗七星来决定。由此可见七位北斗星君有多大的本领。但是每位星君擅长的不相同,相互之间密切配合后,便将自然界运维地井井有条。”宋伯认真地讲着,忽然碧染想起刚才宋伯说他和小青身上的气的颜色与其中两颗星相似,便忍不住问宋伯是哪两颗。

宋伯答道;“你的是第四颗,天权星,是文曲星君;小青的是第五颗,玉衡星,是廉贞星君。文曲星是聪明才智的象征,文曲星君擅长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是文人雅客都非常爱戴的。相传廉贞星君是最为高傲的,性情暴烈,但是也是一个思想新颖、敢爱敢恨的人。”

“那我们不会是天神下凡吧?”小青开玩笑似的问宋伯。

“此乃天机,不可泄露。”说这话时,宋伯并没有表现得很严肃,而是以一种打趣的方式讲了出来。

谈不上将信将疑,因为小青只是单纯觉得宋伯说她和碧染身体周围有气场这件事很有趣,也对关于北斗七星和七位天神的故事感兴趣,而碧染压根就不在意,因为他的兴趣更多是在诗词歌赋和精巧机关上,对于宋伯说的他是天上文曲星下凡和自己喜欢诗词歌赋,他认为只是巧合罢了。

但是宋伯接下来突然说出来的话让碧染和小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更是让碧染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反复思量着。

“你们接下来将要做的事将关乎朝局的安稳甚至是社稷存亡,一定要和同伴携起手来,聚力凝神一同完成属于你们的任务。你们都是好孩子,正直善良,而且知文善武,当重任落在肩上时,要勇敢地挺起身板,不枉在人间走一遭。或许有时候你们会因为当下对未来感到迷茫,晚上抬头看一下北斗星,记住心中的方向,坚定走下去便是。”

小青正要开口发问时,看到碧染在用眼神向自己示意,让她不要继续问了,便没有再说话,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时辰不早了,老夫要继续赶路了。多谢二位的帮助与款待,我们就此拜别吧。”宋伯扶着身边的树干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碧染和小青见状也站了起来,整理衣衫。三人站正后,碧染和小青向宋伯作揖致礼,宋伯还礼。

“不知老伯您家在何处,是否据此不远?以后有机会路过此地,我们还想去您宅上拜访,再续妙谈。”礼罢,碧染向宋伯问到。

“我家就在凤台山上,随时欢迎光临寒舍,农家饭菜可能不合口味,但是山泉水煮的茶还是值得一品的。山路曲折难寻,凤台山脚下的官道上有一家酒肆,你进店后就说是来找山上的宋傅子的,店小二是我侄子,他会带你们上山。”宋伯指着左手边的山说。

“好的,老先生,那我们就就此别过吧。您保重。”说完,碧染和小青再次作揖致礼。宋伯回礼后,转身慢慢向大路走去。

将尚未燃尽的火堆用土掩盖后,碧染和小青将行李规整了一下,便牵着马向老伯相反的方向走去。刚才闲聊之际,碧染向宋伯询问了去京城的路,宋伯告诉他走左边的路口,到下一个路口再向右,一直沿着大路向北走。

在岔路口之前,碧染和小青纵身一跃坐到了马鞍上。骏马刚向前迈出几步,碧染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师父好像提到过,凤台山上住着一位致仕的司天监,擅长天文历法和相术,常用占星术为登门拜访的人答疑解惑,人们都称他“宋天督”。莫非,宋伯就是这位能力通天的“宋天督”?那他刚才说的关于自己和小青与北斗星君的联系,难道并不是空穴来风吗?

碧染回头看向宋伯离去的方向,那条路已经被茂密的林子挡住,空不见人。回过头来,小青已经超过自己数丈远,碧染便策马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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