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卫 第8章 进宫面圣,谨言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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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染随着从宫里来的三位公公一路快马加鞭,穿过热闹的集市,没过多久便到了宫门前。碧染翻身下马,跟着之前在络银仓宣旨的那位公公往宫里走,其他二位牵着四匹马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从宫门进去后,碧染默默地跟在公公后面,一言不发。公公身着常服,步态与常人并无太大不同,他自顾自地往前走,头也没回就对身后的碧染说:“腿脚麻利点,别让皇上等急了。”

碧染没说话,还是跟在公公后面走。刚刚稍微加点速,看到前面的公公并没有要快走的意思,便又把速度降了下来。

等二人登上台阶来到一个大殿门口时,公公率先停住,转过身来对碧染说:“你先在这儿等着,等喊你了你再进来。”

碧染对着公公点了点头,公公便轻手轻脚地进去了。碧染心想:“这玩意儿,看着像个人,实际上阴阳怪气的,比别人少点东西还这么牛气。”

眼看着刚才那位公公从殿里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对他说:“进去吧。”然后自己左转头也没回地走向长廊。

碧染低头看了一下衣衫,并无不雅,便抬腿跨过大殿的门槛,刚一进门便看到从左边屋子走出来一位老太监,见到碧染便停了下来,对他说:“公子请随我来。”说罢就转身在前面引路。碧染随即小快步跟上。刚走过帘子,便看到皇上身着黄袍,正坐在书案前低着头提笔写字。老太监脚步没停,一直走到皇上跟前,慢声说到:“皇上,诸葛焱到了。”

还没等皇上抬头,碧染就在距离皇上不足一丈远的距离处立刻跪下叩头,并说到:“小民诸葛焱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 听到后抬起了头,把毛笔放在了笔架上,看着眼前跪着的碧染说:“起来说话。”

“谢陛下。”说完后,碧染抬起头,慢慢从原地站了起来。

“朕几年未见,你的个头倒是窜地挺快啊。”皇上说着,向旁边的老太监使了个眼色,老太监便上前一步开始给皇上研墨。皇上接着又说到:“怎么样,跟着你的师父走遍朕的江山,可否有收获啊?”

“回禀陛下,小民谨遵陛下旨意,时时细心照看师父,不料师父他老人家初入草原后仙逝。没有完成陛下旨意,小民有罪,请陛下赐罪。”说罢,碧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毫无准备的皇上吓得一哆嗦。

“干什么?吓我一跳。赶紧起来,没让你跪你跪什么。”皇上一撇嘴,“太子太师年岁已高,实乃寿终正寝,不是你照顾不周,朕不怪你。来,往前走几步,离那么远,说话都费劲。”

“谢陛下开恩。”话音落下,碧染从地上爬起来,向前走了两步。

“朕是问你有什么收获,别说那些没用的。你呈上来的奏章朕看了,写的挺好的,朕很满意。再给朕详细讲讲你们路上见到的民生情况,有没有遇见灾情和动乱呢?有没有谁对朕的工作不满意呀?”

“回陛下的话,我和师父所到之处都是百姓在歌颂陛下的丰功伟绩、爱民如子,现在百姓的生活比之前好太多了,每年粮食都有盈余,农闲时还能做一些其他活计补贴家用。我们并未见到任何灾情和战乱。”碧染小心翼翼地说到,生怕说错一句话。

“嗯,那朕就放心了,不枉朕每天这么辛苦操持啊,大家小家,一个都不能落下。”皇上似乎有些满意,接着问碧染,“后来回家没?你爷爷身体还好吧?”

“承蒙陛下惦念,爷爷他老人家平时身体尚可,反倒是因为商会有些事还得他去亲自处理,有时难免会身心不支。”碧染说。

“嗯,商人嘛,你让他离开商会,他也不一定能坐得住。让你父亲和几个叔叔多帮着操操心,你爷爷都那么大岁数了。”皇上轻微把头偏向在一旁研墨的老太监,对他说到:“你记得过几天派人给他爷爷送几箱补品去,把上个月他们送上来的那两棵人参也放进去。”

老太监应声答到:“老奴记下了。”

“小民替爷爷先行谢恩。”这次碧染没有跪下,向皇上行了个礼。

“嗯,你爷爷帮过朕大忙,后来给他官做,他再三推辞,说是他只会做买卖,不会做官,要用商业兴国,后来朕便作罢。朕又说让你的父亲和叔叔们做官,他也坚决不从。他们没做过官,可能真的没有从政的本事,但你可是朕从小安排师从太子太师,与众皇子一起修读诗书,还让你随你师父游历山河增长见识。朕看好你,以后是块从政的好料。过些天朕让吏部给你安排个官职,你要勤勉踏实地干啊,别让朕和你爷爷失望。”皇上接着讲到。

“小民叩谢陛下隆恩,定殚精竭力,不负皇恩。”碧染跪下向皇上叩首。

“起来,起来。”看到碧染站了起来,皇帝换了个语气对他说:“有些事你在奏章里没有提到,朕还比较想知道,朕问你,你要将实话讲给我听。”

“小民万不敢有欺君之言。”

“你路过南京时,可曾发现宣王有什么异动?”皇上话音未落,碧染额头就渗出汗珠。

相似的问题,太子早在沁雪楼酒宴上问过他。而此时将所见所闻全盘托出,会不会对自己不利?但是面前可是皇上,若有片语之伪,将是欺君之罪,会被杀头啊。碧染不敢多想。

正当他要开口时,皇上又说话了:“怎么,是想不起来了吗?”

碧染微微抬头看看皇上,皇上脸上并没有太多的不悦之色。

皇上对旁边的老太监说:“你带他们都下去吧。”老太监答应了一声,便把大殿里的宫女和其他太监一起带了出去,走的时候还把门关上了。

碧染谨慎地开口了:“我和师父到南京后,宣王曾在府中宴请我二人……”

而此时,门外的老太监眼神迷离,侧耳捕捉着从大殿里传出来的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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