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的羔羊 第二十五章:短暂的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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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组后,寄住在阿莉家,益晴走了,庆宇离开了,阿秀也被安排外出打工,也没有必要再办一个组。



小叶不再是组长,日常活动听从阿莉的分配,短暂自由就这么没有了,真当不适应。做组长时,安排好成员配合团队活动后,自己可以偷会闲,小叶就时常一个人跑去公园坐坐,一个人在书店一呆一下午,尽管高杨批评她自控不好,她也不在乎。在团队里生活几乎没有个人的独立空间,出个门总是两到三个人组队,留在组里,要迎接别组的来访,刚开始时,小叶觉得挺好,外出有伴相陪,不用像学校一样,一人独来独往。时间久了,小叶很渴望有点自己独处的空间,想一个人静静,只有做组长,她才有这机会。



高杨看着小叶无精打采地生活,建议她外出开发市场,去放松心情,顺便去找找“蛋蛋”。小叶欣然接受了,这建议实在太好了。一瞬间,小叶觉得自己比打了鸡血还要精神。



在高杨的陪同下,小叶去离B镇一个小时路程偏僻的工业区找到一份临时工。这是一个小型的专门生产高跟鞋鞋跟的工厂,因接到一大笔订单,需招两位临时工,用时半个月。小叶把自己简单的生活用品搬进工厂宿舍,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厂的生活对小叶来说是新鲜的,早上八点钟上班,12点下班吃饭,可休息一个小时,下午五点的晚饭时间只有15分钟,吃完饭立即上班,直到晚上8点。小叶干的活不重,等压塑机把鞋根压出来后,小叶拉开机门,把产品取下,关上机门,机器会自动制作下一个产品。



除了来体验生活外,小叶还有一个任务是认识新的朋友,尽管不确定自己还会在团队呆多久,认识多点朋友还是好的。这小工厂员工以中年人为主,多数有亲属关系,三姑六婆,兄弟姐妹,人员比较稳定,很少有新鲜血液流入。



小叶很快就与一位小女孩叶欣交上朋友,小女孩的不少亲属也在这工厂上班,两位哥哥是模具师傅,嫂子是办公室人员,她初中没毕业就随家人来这厂里,不喜欢这里的生活,却没有勇气一个人外出闯天地,和工厂里其他的女孩相处不来,一有空就喜欢拉着小叶闲聊,她知道的东西还不少,上到工厂老板的发家史下到扫地阿姨的家庭生活,她能都聊。



小叶还尝试与其他女孩子接触,她们看到小叶常与听欣走一起,对小叶很排斥,爱理不理,尽管这样,小叶还是东扯西扯,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共同的话题。


“现在广州亚运会开办的正火热,要不要一起去活动室看看?”小叶对一位女孩发生邀请。


“这些与我有什么关系呀,无聊!”女孩转身离开了。



叶欣曾和小叶提起过,这女孩呆在这公司有五六年了,曾有一年跑去深圳的大工厂打工,因为不适应,又跑回来这呆着了。龙有九子,人有各异。人与人之间的异处还是挺大的。



小叶独自来到活动室,只看到三四位大妈边磕瓜子边聊天,其中一位来来自云南乡村的中年妇女苦诉:“没出来前,听村里人说这里好,那里好,挣的钱还不少,来到后才发现,都累死人了,比家里种地还累,干完这个月就不想干了,还是回家种地的好。”与她们的话题格格不入,小叶又独自走到厂门口,刚好碰到叶欣。叶欣拉着小叶去逛衣服店。


这工业区处很偏,附近没有热闹的城镇,只有一条小街,两旁几家饭馆,几家衣服店,路上行人也不多。


叶欣是正处于叛逆期的女孩,言行举止都喜欢标榜自己的个性,头发是丝染,有好几种颜色
,她喜欢的外套色彩明亮,造型独特,对身边人的评论很不屑。



只上一个星期的白班,小叶转为夜班,夜班的时间很难熬,从晚上8点一直上到第二天早上8点,其中零点时只有半个小时的夜宵,夜宵需要走出厂对面的小卖店买点吃的。



小叶坐在小店的大胶椅上,仰望着漆黑的夜。这种生活的新鲜劲只有三天,三天后的日子慢慢地被枯燥、无聊、压抑所侵蚀,那些在这生活了五六年的花季少女,小伙子是怎么走过来的,是他们的忍耐力太强了还是他们身上的锐气被这样的生活磨平了?小叶觉得这个小工厂与所呆的团队是一样,都是一个小圈子,在这圈子呆习惯了,恐惧外面的世界,宁愿忍受着这日日的枯燥无趣,也没有勇气去圈子外的世界闯荡。



半个月的打工生活在日复一日的工作中过去了,小叶拿着几百块的工资回到团队,发现自己与团队格格不入了。看到满屋子的人就心烦,去哪都得结伴出行,能不能有一点独自的私人空间了;都听了上百遍的课还要去听,一坐就是三四个小时,简直比坐牢还难受;最觉得格格不入是在晚上开展节目,主持人、分享者刚上台与众人调侃时,以前小叶都会跟着起哄,喊几句,现在一句都说不出口,看着那些在大喊的人,觉得他们就是疯子,这一切都毫无意义。短短半个月的工厂生活,就这么地把一年零四个月的生活击垮了。小叶觉得无需等到年底了,现在她已经呆不下去。



回到团队的第二天,小叶想着离开后该到哪落脚,大叶那太远了,她还没有勇气敢独自一人跑那么远,偷偷翻看高杨的手机,找到晓玲的电话。在电话亭里与晓玲边哭边聊,晓玲耐心地给她提供坐车的路线,方法,等候的地点,鼓励小叶勇敢走出去。


挂了电话后,小叶下定决心,一定要离开这里。无论以后过着怎样的生活,只要不像这样过日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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