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向地狱的歧路 第2章 报案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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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紧张地在房间里搜索。衣物、银行卡、首饰、家电什么的都没有丢失或者损坏。“那这个贼在找什么呢?”玄凤自言自语地说。“手机!”老奶奶提醒媳妇,“你和大波的手机还在吗?”

玄凤看了一眼桌子,她记得把自己和丈夫的手机放桌上了。自己的手机还在,而大波的手机不翼而飞。“一定是昨晚的那个人!”玄凤对婆婆说,“他又回来拿走了大波的手机。”

事不宜迟。婆媳两人请邻居帮忙看家,她们立即动身到乡派出所报案。雪一直下,昨晚的车轮印、脚印早已被覆盖。来到派出所,玄凤听到里面有人在大吵大闹。

“我家晚上进贼,两个儿子又出事了……”老奶奶一见到派出所的魏警官就开始哭诉起来。玄凤把昨晚陌生人闯入、大波手机丢失的事说了一遍。“操奶奶,您放心!”魏警官安慰婆媳俩,“我们会保护你们的。待会就去你家看看。”这个魏警官三十来岁,健壮持重,给人以安全感。

“昨晚你们派出所发现什么可疑人员没有?”玄凤问道。“怎么没有?”魏警官笑着指了指隔壁,说二楞昨天深夜打车回家,和另外一辆车撞在了一起。人都没事,车也基本完好,可不知道为什么双方发生了冲突,现在还在调解中。

二楞?玄凤心想,他肯定是可疑人员。“冤家路窄!”听说二楞回来了,老奶奶费力地起身走到隔壁。警察们和玄凤赶忙跟了上去。“我是不是遇到鬼了?”二楞大声嚷嚷着,他背对着门,没有看到玄凤他们,“你们副驾驶上的那个人怎么就跑了?他到底是谁?我认得他,他……”

忽然之间二楞猛然意识到什么,立即闭上了嘴。老奶奶冲上去抓住他的领子大声叫了起来:“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

二楞显然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呆了,坐在椅子上的两个人见此情景也都站了起来。这两人一胖一瘦,八成是那两辆车的司机,玄凤心想。

她这才注意到二楞今天穿的衣服很不合身,仿佛是从什么地方临时找来穿上的。袖子太长,肩也宽很多,和他瘦小的体型完全不配。看着十分滑稽,难怪魏警官刚才会笑起来。

可玄凤没心情笑,她想知道自己的丈夫在离家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二楞一直试图挣脱老奶奶的手。“别问我!”二楞一边挣扎一边喊道,“我说过了,我和大波后来分开了,没在一块!”

声音够大,不过在玄凤听来,他的语气根本就没有一丝愤怒或者委屈。“大波多好的孩子,都是被你给害了……”老奶奶摇晃着双手,不禁老泪纵横。

“都别吵了!”魏警官制止了双方,“二楞这么矮小,如果他真要想加害大波的话,恐怕也不是对手吧!”

老奶奶这才放开了手,玄凤上前扶婆婆坐下。魏警官乘机向同事和那两个司机了解昨晚的事,原来两辆车都来自小波工作的城市。“我的雇主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钱还没给呢!”胖司机指着二楞说,“不过这个二楞好象认识他!”

玄凤看到二楞的眼神有点异样,既疑惑又恐惧。魏警官也一下警觉起来,他问司机:“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我的雇主说是来找一家人谈事!”那司机说。

玄凤想起那个黑衣人走了以后,她曾经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莫非黑衣人是坐胖司机的车来的?于是玄凤问道:“你知道那个人是干什么的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返城途中让我掉头回来,说是取一样东西!”胖司机打量了一下玄凤,口气和眼神变得轻蔑起来,“当我们再次返城的时候,就和他们撞上了!”

“也没多大个事,”魏警官对同事说,“做个记录以后转当地的交警!”魏警官说得轻描淡写,可是玄凤却听出了关键线索:是那个黑衣人偷走了大波的手机!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的那个雇主对你都说了些什么?”玄凤问胖司机。“和你有关系吗?”胖司机不屑地说。得意什么?玄凤不服气地想,瞧不起农村妇女啊?

“说,必须得说。”魏警官厉声喝道,同时看了一眼瘦司机,“否则我告你开黑车,还有你,!”

“我没有开黑车,是朋友叫我来帮个忙……”胖司机依然在辩解。“你就快说吧!”瘦司机小声提醒道,“要不我们都会有麻烦!”原来他是开黑车的,玄凤暗自笑道。

“我……我的那个雇主在汽车上接了很多电话。”胖司机不得不气呼呼地回答,“他有好几个手机。其中有个最普通的手机,他每次接通了都不说话……”

这个手机看来就是大波的,玄凤想,我家里穷买不起好手机。“有个黑色手机响的时候,他会立即接通。说的都是什么时候下葬,要多少花圈,不要忘了开死亡证明之类的话。”胖司机继续说。

原来这个黑衣人是搞丧葬业务的,玄凤和婆婆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她们都在怀疑他是否就是小波的老总。可问题是,这个老总不是有车吗?小波还在给他当司机呢,玄凤越想越想不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另外叫了一辆车?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了玄凤的心头。

“不过后来他直接将这部手机关机。”胖司机见这么多人都在听他讲述,情绪随之高涨起来,“最奇怪的是那部白色手机,在车上响了三次,可是每次接通后他都会和电话那头的人吵一架,而且还说‘你们干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和你的情人小心大祸临头’,好象是在威胁什么人……”

“他说的都有用吗?”魏警官问玄凤,见她点头后又转向胖司机和瘦司机,“你们都留下联系方式,以后我们想起什么会来找你们。包括二楞,你也要随时接受调查。”

瘦司机象鸡啄米一样使劲点头,胖司机不高兴地“嗯”了一声。

魏警官带着婆媳两人回到隔壁。“操奶奶,大妹子!”魏警官抱歉地说,“咱们乡里乡亲,保护村民是我们的责任。但大波和小波如果在城里出事,我们也爱莫能助。因为我们在行政上和公安系统都属于不同的区划!”

“这个我明白!”玄凤说,“所以我想要一个大楞的手机号。”魏警官这才恍然大悟。“瞧我这记性!”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我到这里来的原因,就是为了填补大楞调走留下的空缺。我先找他聊两句,然后就到你家去瞧瞧!”

魏警官打通了大楞的电话。他们都是一样地优秀,玄凤心里琢磨,但愿大楞能帮忙找到大波和小波。可是她看见的是魏警官脸色凝重地挂断了电话。

“大楞正焦头烂额。”魏警官说,“他们那里发生了汽车爆炸案,死了一个人。大楞他们已经调查出来了,车主是一家丧葬公司的老总,他的手机一直关机。听说他有一个司机。这个死者应该就是这名司机。”

“小波!”玄凤婆媳两人同时惊叫起来,声音回荡在派出所。玄凤曾经在心里来回祈祷,想不到惨案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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